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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兮子兮

来源:树达通讯社 日期:2022-01-04浏览次数:

(作者:黄镜菊)旧岁里,茉莉花开得一簇一簇,每天冒骨朵。

街头小巷总有几个婆婆,立定人群里,臂弯的竹篮里,是一串串茉莉花手链。

都说春季的花事最盛,其实不然。春花最是馥郁而香气袭人,花色乱得人眼花,但夏花浑身洋溢着朝气。花色偏淡,闭上眼就能想象到白云,缥缥缈缈,在桫椤树沙沙的响声里便可以恍惚着入梦了。

诸花里最喜初夏栀子。乳白花瓣,一朵朵开得酣畅淋漓,折断茎枝——也不完全折断,留下短短一截。插在扣眼处,佩在胸前,满襟浓郁花香。但古文人大都不喜,只觉它粗拙,那么大一骨朵,香气也熏过了头。我偏好它大大方方的香气。花瓣那么柔润,轻轻在手心揉搓,花香便留存在掌中。轻轻挥手,也似个暗香盈袖。

木芙蓉的季节,是九月入学的日子。高中班级里只需要往窗外一瞥,满眼都是葱郁的木芙蓉树。花色粉嫩,花瓣轻盈,倏尔一阵微风,花挂在枝头摇摇欲坠。

但我们无福消受入秋后的栀子与木芙蓉,此时的茉莉却是从盛夏开到暮秋的慰藉。轻盈盈一朵,花茎是碧绿嵌了些许鹅黄,只需给些日照、浇些水便苍翠如初。开花的日子总不停歇:你正感叹今日的小花如此拔俗,幽香四溢,还未苦闷于花只开一夜,第二日,它又绽了好几朵。

我不知道为何,在入冬以来偏爱记起夏季的一切。我热爱夏季的阳光,青草地,蛙鸣,淅淅沥沥的小雨过后天晴,干爽的水泥地,以及夏日里的花儿们……这些,都是冬日里的干枯的苔,昏黄的夜色,早早便跌落于山间的落日,无可比拟的。

花事喜人,而那么多那么多花卉植物里,让我最为怀念的又是那些与我一同看花的人。

六月的栀子花星星点点,藏在一丛丛的栀子茎叶中。我想起的是唯唯采撷绽得正好的栀子,我们便躲到学校配电房后的小泉旁,小口小口啜饮着刚用花骨朵盛满的泉水——一如我如今仍会泡上一杯薰衣草花茶,小口小口啜饮着玻璃杯带着香气的茶水;还会想起的依然有九月那个木芙蓉的季节,教室里坐得端正的女孩。秋秋的座位就在木芙蓉正盛的窗旁,九月的阳光也很好,细细碎碎洒在她眉眼。天蓝色的窗帘在风的作用下,不住摇曳。迄今为止,我的梦里,耳畔还残余着窗外木芙蓉叶的沙沙声,哗啦啦一下惊起一群鸟,掠过花枝。

而茉莉又是另一个故事了:父亲是个硬汉,向来不苟言笑。我以为在我牙牙学语时,他会教我雄浑的军歌,可他没有——他总爱一字一句地教我“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……”,要么就是那首青春无敌的《栀子花开》。可我偏是个五音不全的孩子,他只好一遍一遍教,笑意盈盈。在夹杂着对儿时美好的回忆间,哼着这些歌,鼻尖隐隐约约也飘入浅浅淡淡的花香。

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,这些花儿才在我的记忆里显得更为迷人吧。毕竟呐,暮暮朝朝,良辰美景,配佳人啊。花开的季节分外短暂,可人却是长久停驻于我的心尖的。偶有繁琐,碎碎念念着,烦恼也会烟消云散吧。

耳旁的风吹过,不知带来谁的呢喃:“子兮子兮,如此良人何!”

已至大雪,望眉目舒展,顺祝冬安。

编辑:黄镜菊

责编:唐嘉林

审核:党委办公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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