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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想时间也会凝固

来源:树达通讯社 日期:2021-12-31浏览次数:

(作者:孙怡)回忆是一个人的迷路。

老家用的是贴在墙上的挂历,每天早晨起来撕掉一页薄如蝉翼的纸,看它飘落在粗糙的地板上,被水浸湿。小时候不明白时间在不停往前走,只知道撕下的纸上,黑字的是上学的日子,红字的是周末。

那轻飘飘的一张张薄纸,却是载了一天逝去的光阴。一页页日历飘落在地,我的时光一页页地掉,日子缓着步子走,可仍拉不住不回首的岁月。儿时猫着身在被窝里偷看漫画书,被母亲罚站,大黄狗拖着长长一溜口水在旁边转悠,惹得我忍不住蹲下来给它喂面包。淘气的妹妹跑到厨房里向母亲告了状,于是我端小碗蹲在小院里吃晚饭,大黄狗们仍旧拖着长长的口水围着我转悠。

在乡下总有放不完的风等,跑不完的路。我拾了件旧风筝到绿野放飞,白色的纸鸢飘摇着与白云并肩,我拉着风筝跑,长草漫过膝盖,一深一浅地迈着步子,冒着不小心就要摔跟头的风险,我牵着我的白云在绿野上奔跑,小小双手放飞我的云儿,又牵着它欢快地畅游绿海。

记忆里一帧一帧地放映,好像黑白色的老电影,可当画面定格,回忆里是鲜明亮丽,光芒四射的。

我因为生病休假留在乡里,常常在外公打造的木梯上晃着双脚逗弄小鸡,小鸡仔像一朵朵盛开的蓬松的黄蒲公英。邻居家养了两只白白胖胖的小羊羔,总让我想起天上飘舞的云。那时会孩子气地喊:阿姨把天上的白云摘下来了!”可长大点后便再也说不出这般活泼生动的比喻。

一人来到原野,他们说,这里的落日最震撼人心。啤酒瓶在车轮旁散落,我现在稻草堆旁,直视着天空,没有退缩。“我想看最纯粹的模样”,心里有个声音这样说道。看着远方地平线升起,四周的云晕染出别样的色彩,我为这一刻所折服,迷恋那火烧云的样子,单纯,却又带着炽热的光辉。

乘着火车离开故乡那年,我躺在绿色枕头和被子上,我耳边响起故乡泠泠的水声和清脆的午铃声。我闭上眼,泪水籁籁的梦里,仿佛又听见渺远的铃声,仿佛又看见屋子里被风吹得哗啦啦响的日历,仿佛又抚摸到小鸡的蓬松和羊羔的柔软,仿佛我又蹲在小院子里扒拉着米饭,大黄狗陪在身旁,拖着长长的口水。

岁月呼啸着带走了一车过客,也偷走了满满一车的回忆,我被落在儿时放风筝的绿野上,不停奔跑,不断迷路,日历轻飘飘地飞舞,我的时光从光滑的纸面上滑落,砸在地上,粉碎了,被水浸湿了。

看着手中粘贴书的胶水慢慢凝固,那书曾四分五裂的封面终于拥抱在一起,我好想时间也会凝固,这样是不是能把逝去的光阴粘合,把找不回的儿时记忆拼凑。没有人能够走出时间,人只能走出回忆,可在记忆的森林里,或许有让你甘愿迷路的风景。

在我记忆的田埂上,你们是一朵朵盛开的、无边的花朵。

编辑:孙怡

责编:王振

审核:党委办公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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